《生死场》:十六年来魂依旧(附txt电子书下载)

 imcoffeir   2015-07-27 22:01   3186 人阅读  1 条评论

    十六年前,一部叫做《生死场》的话剧穿过萧红的魂魄立在了舞台上。和萧红同为女性的田沁鑫在那一年横空出世,被人们深深记住。十六年中,虽然她的作品一部接一部,但如《生死场》这般大气、这般触动人生存本质的作品却再难寻觅。更为难得的是,当这部作品在十六年后重新复排上演之时,它的魅力竟然丝毫没有被时间折损。《生死场》成为田沁鑫为自己树立的一个无法超越的高点。如果说徐晓钟的《桑树坪纪事》开启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戏剧导演民族化探索的先锋,那么田沁鑫则以《生死场》的戏剧民族化探索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年为中国当代戏剧舞台画上了一个完美结点。十六年并非短暂,但人们显然没有忘记它,当《生死场》的原班人马重新在那舞台上的生死道场中接受洗礼之时,我竟然也觉得恍如昨天,不得不感叹十六年来魂依旧。

生死场剧照

田沁鑫不仅看到了反抗 还看到了对反抗的漠然

    从文学到戏剧,《生死场》的魅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隐没,这是一部文学作品的幸,当然这首先要得益于萧红那颗孤独而自由的魂魄。八十年前,当《生死场》诞生之时,它顶着“抗日”的光环而名噪一时,但却让人忽视了小说中对抗日前东北村庄中人的麻木、心的荒凉的描写。时至今天当抗日的光环早已褪去,萧红笔下着意描画的那番“人和动物一起忙着生,忙着死”的生存状态却重新浮泛上来,人们终于发现了萧红真正的价值。在今天这个文学黯淡的年代,文学能够哺育戏剧,其实对于两种艺术形式来说都是个双赢之举,但文学如何哺育,戏剧如何吸收是个需要我们思考的问题。是依附与顺从,还是对抗与跳跃?在这一点上,话剧《生死场》是个成功的范例。

    在话剧《生死场》中,田沁鑫用诸多戏曲的表现手段将萧红小说的灵动在舞台上传递下去,不仅让更多人记住了萧红,也让人们记住了那群生长在北方农村中卑微而本能地活着的人,以及那满台笑看苍生的南瓜灯。话剧《生死场》之所以能够在20世纪末的中国戏剧舞台上一炮打响,并且又能够在十六年之后依旧魅力不减,肯定地说,萧红小说的经典性功不可没,其次就是田沁鑫对萧红著作精髓的创造性继承。鲁迅先生关于小说《生死场》的那句评价今天读来依旧振聋发聩:“对生的坚强,对死的挣扎。”而田沁鑫则拨开时代的迷雾,她不仅看到了反抗,她还看到了人们对反抗的漠然。

大刀阔斧地改造 并无愧于“生死场”三个字

    作为一部话剧,田沁鑫的《生死场》虽然脱胎于萧红的小说,但是却表现出了极大的创造力。萧红几乎是用一种散文式的笔触在勾勒东北偏僻农村的疮痍和身处其中人的生老病死,小说中不仅没有具体的大事件,也没有鲜明的人物性格,但是田沁鑫的《生死场》却有人物,有性格,有事件,更重要的是它不愧对“生死场”这三个字,田沁鑫是如何做到的呢?

    我们发现田沁鑫无论在人物关系上还是人物之间的交集上,亦或是人物的性格乃至人物的行动线索和命运结局上都进行了大刀阔斧地改造。首先,作为戏剧中当之无愧的主角赵三和二里半,在小说中这两户人家本没有太多的交集,而在戏剧中几乎所有的矛盾和冲突都是由他们两家的瓜葛和恩怨撑起来的。赵三的女儿金枝由于与二里半的儿子成业恋爱把两家最终联系在了一起,从而极大地完善了小说中的松散结构。在小说中成业这个唯一的爱情线索的男主角本与二里半没半点关系,也和抗日没有半点瓜葛,但在剧中他作为二里半的儿子,年轻人的鲁莽、锐气与二里半的窝囊、怯懦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正是成业一次偶然的被强征使得他成为了那个偏僻农村中第一个抗日的觉醒者。这无疑是对戏剧人物性格的强化处理。另外,小说中的王婆、月英、麻婆、金枝这些性格本不很鲜明的女人,在导演的强化或删减下,小说中最为卑贱的人物群像——女人,变成了性格刚烈的王婆,单纯而顺从的金枝,稀里糊涂受日军侮辱的麻婆,而月英这个在小说中很是代表北方农村女人凄惨命运但是没有行动性的人物则被淡化处理。

   除此之外,小说中被轻描淡写的地主二爷,在戏剧中却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他并没有落入脸谱化的俗套,他的恩威并施促成赵三最终死心塌地地归顺,从而凸显出赵三这个农民骨子里的奴性。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乡土封闭环境下的绝对强者,当日本人出现的时候,却也逃脱不了同样如草芥般的命运,在二爷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怎么回事时就被日本人一枪毙命。人终究都摆脱不了奴隶的命运,包括神一般的二爷。这是田沁鑫的高明之处。

舞台上通篇游走着萧红的精魂

    但是,我们又不能否认,在《生死场》的舞台上却通篇游走着萧红的精魂。那种生的麻痹,死的无意义;那种对生老病死最本质生存状态的最残酷书写;那种对北方农村贫穷境遇下的人如尘埃,命如草芥的强大悲悯,田沁鑫依旧用她的创造力做到了。大幕拉开,天空飘着大雪,冷风呼啸,背景处以东北农村的低矮房子、村落为主题的浮雕呈现在观众面前。舞台上,人的生育、繁衍在一种仪式般的唱调中开场。没有具体姓名,仅是男人和女人,男人的兴奋和女人的受难形成鲜明的对比,极具东北乡土风俗的“生老病死”歌唱起,“生老病死,没啥大不了的。生了就让他自个儿长去,长大就长大,长不大就算了。老了也没啥,眼花就甭看,耳聋就不听,牙掉了整吞,走不动瘫着。这有啥法儿?谁老谁活该。病,人吃五谷烂杂,谁不生病呢?死也不是啥事。爹死儿子哭,儿子死妈哭,哥哥死一家子哭,嫂子死娘家人哭。今儿哭明儿好,挖坑儿埋人。埋了往后,活着的照就过日子。”大肚子的女人在几个男人中间被推来搡去,新的生命到来并非美好,而是在痛苦和淡漠的杂糅下来到人间,人的生命轨迹又怎能不和蝼蚁一般?剧中一再出现的“生老病死”歌来自于萧红另一部小说《呼兰河传》,却被田沁鑫拿来成为了《生死场》的贯穿、点睛之笔,可谓是对萧红小说不拘一格地继承,既放大了萧红小说中关乎“生”与“死”的揭示,又让文学滋养到了戏剧。

    同时,萧红的笔触是苍凉的,而这种苍凉感在田沁鑫的《生死场》中没有缺失,但显然田沁鑫在戏剧中更强化了积极的因素,她最终以麻痹的人的最终觉醒,奔赴抗日作结,将剧情推上了高潮。对于被贫穷困扰的乡民来说,抗日与他们无关,亡国也与他们无关,唯有活着才是他们的信仰。所以当被强征入伍的成业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乡动员乡民们抗日的时候,并没法唤醒乡亲们的抗日激情。而唤醒血性的契机只能是当日本人真正杀到了自己的头上。这就是中国的农民,长久以来不知反抗为何物的农民。萧红没有刻意书写的,田沁鑫做了。剧终,当那面象征着北方封闭乡村的浮雕轰然裂开,露出了天际的湛蓝时,当昂扬的唢呐声再次响起之时,似有光明尾巴的嫌疑,但也并非突兀。手无寸铁的乡民们一声不吭就被杀死,那么去敢死就是为了“活着”,就是为了能在自己的坟头插上中国的旗子,没有什么宏伟的救国豪言,动机依旧是那么朴素,这就是中国的农民。田沁鑫用她创造性的改编将这个生死道场中的人的心理发展脉络梳理地更加清晰,那就是从漠然到觉醒,从对抗日的冷漠到决心去敢死。

    田沁鑫似乎对经典文学改编一直情有独钟,在她之后的创作,有根据张爱玲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改编的话剧,有根据李碧华小说《青蛇》改编的话剧,有根据老舍小说《四世同堂》改编的话剧,但是再没有像《生死场》这般引起轰动。经典文学是个万花筒,如何呈现最美,打破表象,再现精魂,一定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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